袁汉:大鸟,别走

郑大世

《纽约邮报》的彼得.韦西刚写了篇内幕专栏，称拉里.伯德会在本赛季结束后辞去步行者总裁一职，彻底回家养老，第二天就被包括伯德在内的步行者管理层上下共讨伐之。这类传谣辟谣的事儿，NBA一个赛季下来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何况韦西本来就以散播小道消息闻名，人家凭这个还在名人堂拿过奖，足见只要持之以恒地埋头做去，干任何行当都有发光的机会。
    除了荒谬透顶的谣言，其实任何传言都有其现实基础。我还记得曾经有个哥们平地春雷，放出过“姚明退役”的独家卫星，被同行们鄙视过一段时间，但事隔四年后的今天，我要有缘再见这位哥们，必会万分景仰地对他说：“历史证明你终究还是对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已经55岁的伯德退隐是迟早的事，而这支已打上他个人烙印的步行者，也势必随之发生剧变。
    我一直感到奇怪的是，作为一个曾在1988年三分球大赛前霸气叫嚣“谁来争第二”的传奇球员，作为一个带队三年打出68.7%胜率的优秀教练，胜负心极重的伯德在过去近10年里怎么就能眼睁睁看着步行者从一支有夺冠实力的东部强队滑向平庸？
    伯德是2003年进入步行者管理层的，不过直到2008年夏天唐尼.沃尔什去尼克斯，该队才打破“双头执政”的模式，由他独掌大权。在这期间，步行者经历了“奥本山宫斗殴”事件之后的大清洗，也面临过银根吃紧的挑战，不过对于我的这类疑惑，伯德并没有用球队的厄运做借口，他遵循的是一条漫长而正统的建队之路，在一切都追求“速食化”的今天，他的抉择反倒像是异端。
    “我的工作是改变这支球队的文化。”伯德在最近的一次访谈中说，“需要改变的还有我们的眼界，我引进我喜欢的球员，让整支球队改头换面。在这个过程中，指责和质疑是免不了的，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能理解。”
    评价伯德是不是一个好的球队管理者，数据并不站在他那一边。伯德单独执掌步行者后的连续三个赛季，该队的胜率从来没有达到五成，上赛季好不容易搭上季后赛的末班车，也只不过是在首轮扮演了一下公牛的陪衬。不过正是有过去几年的泥足深陷，步行者本赛季的进步才越发明显。上赛季中途接手球队的主帅沃格尔目前带领步行者打出了近八年来的最高胜率，由丹尼.格兰杰、希伯特、汉斯伯勒和达伦.科利森等年轻球员组成的核心阵容也日渐成熟。
    “我们有自己的目标。”伯德说，“我认为我们有足够的天赋去达成这个目标。当然，在具体的过程上我们必须脚踏实地，每场比赛都尽全力去拼，争取到赛季结束时让球队的实力再上一个档次。只要我们能不断进步，就有机会创造一些不可思议的奇迹。”
    上赛季结束后，伯德与步行者老板赫布.西蒙的面谈只决定了他本赛季的归宿，而本赛季结束后，他和西蒙还得谈一次。目前伯德还没有决定是去是留，如果他决定离开，对刚刚开始上升势头的步行者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事实上，近两年来有伯德考虑退休的消息时有传出，韦西并不是始作俑者。如果伯德真的离去，那么挑选他的继承人将是一个艰难的任务。韦西在其专栏中列出的可能继承人包括步行者旧将雷吉.米勒和穆林，但前者毫无球队管理经验，后者在勇士当总经理的表现也乏善可陈。
    直到本赛季，去留未定的伯德还在继续按照自己的蓝图改造步行者，他在交易截止日从猛龙换来巴西后卫巴尔博萨，增加了一个可靠的外线得分点。接下来，伯德将要进行的是任何球队重建末期最重要的一个步骤：球队灵魂的塑造，他表示：“我们队中还没有一位真正的超级巨星，我们需要一名每场比赛都可以依靠的球员。现在我们离既定的目标还差得很远，当然我们已经为未来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只需要等待一两位关键人物的出现。”
    伯德的话表明，如果他本赛季结束后决定继续干下去，留有足够薪金空间的步行者极有可能成为今年夏天球员市场上的积极行动者。伯德重塑步行者的计划正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在这一计划实现之前，我相信不止我一个人不愿看到他离开。